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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水清音

我多想,让如花的心情在每个日子里开放;我多想,让染绿的声音伴随我,一程又一程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】 草们  

2010-08-18 22:33:31|  分类: 尘音清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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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你可以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,但你不能说,你不知道草是什么东西。说起草来,实在是司空见惯的。到现在为止,我还生活在平原上,条条块块的都是草。你不看草,草也看你。
    打小,就知道了草的好。哪个孩子没在茵茵的绿草上留下嬉笑呢?特别是土生土长的乡下娃,谁没惊扰过草颗里蚂蚱的睡梦?谁没弄得草茎上的蝈蝈乱了音调?谁没在草沟边下夹子,钳住羽翼夺目的鸟?说起来不怕谁笑话,我的记忆里,顶深的一件事就和草有关——十来岁的我,有次独自去草甸子转悠,看到一匹马在那津津有味地吃着草,那有节奏的响声引起了我的好奇心,于是,我想,草好吃吗?试试?我真就试了。哎呀,那马真坑人!
    阅历再怎么增长,对于草的情结,都不能抛舍。草于我,好处多多。比如,和弟弟一起搂柴草的那些美好时光,一直鲜亮着我的脑海。那时的我,多纯,多真!直到如今,每天上下班,必经的小区的小路上,我看到的草,不管是绿,是黄,激起过我多少无法言说的感触!
    有人说,草虽被人视为低贱,生命力却是极强的。是啊。平地山尖,天涯地角,这样那样的草随处可见。不信你看,石头缝里,混凝土的裂隙中,草们也会钻出来一展身姿。涝时它生,旱时它也长。膏腴之地它丰肥,贫瘠之处它也不甘示弱。盐碱性很强的土地里,庄稼很不适于生长,而我们这地方有种被叫做碱草的,却发育得很良好,还是牛马羊等的畜类可口的食物呢。这,何消多说。我的想法滑坡了——草们,生命力的强与弱,未免带着“被逼”的成分,随处而生,安于现状或许是草们的思想主题。
    但是,得让草们有生长的地方,得让草们喘气,安心。
    想想吧,草们活着多么不容易。比如说生长的区间吧,现在是越来越小了。我小时候在农村,大片大片的草到处都是。几年前回乡,入眼的,绝大部分的土地是稻田了;据小时的玩伴说,现在,土地还在被继续开发着,实在不能种庄稼的低洼易涝的地方,也被养鱼的看上了。养羊的村民,春夏之际不得不把羊赶到离家很远很远的江滩去放牧。记得姜戎在《狼图腾》里感慨,草原被庄稼陆续的占领了,狼群越来越少了,几不可见——草缺了,狼的可猎之物繁衍受到了巨大影响,狼也就没有了容身之处了。“宁长社会主义的草,不要资本主义的苗”,只是文革时期鬼魅般的政客玩弄的害人伎俩,在民以食为天的人世间,为了多打粮食,庄稼地里的草,只能被视为异类,被铲除的命运难以逃脱;更可况,如今人们又借助了农药的威力——除草灵,洗草净,甚至见绿杀!仅剩的容身之地里,草们也无法躲避游客的践踏,畜类的啃食,人为的宰割。
    平常提及的草,是归类到“春草碧于丝”栏里的;百度百度词典,知道了草的基本字义。草,是对高等植物中除了树木、庄稼、蔬菜以外的茎干柔软的植物的统称;广义指茎干比较柔软的植物,包括庄稼和蔬菜。看来,草,不高贵、不登大雅之堂了,因为柔软?不要管它。我今天知道的是,我开了点窍。我知道了好些草。比如,碱草,甘草,艾蒿,蒲棒,苦麻菜,婆婆丁,车轱辘,猪拱豆,大葱,茼蒿,谷子,水稻……
    不要说冬虫夏草那样名贵的草吧,即便普普通通的草们,功用也是不少的。除了供牲畜们果腹以减省农人的体力、满足人们的口腹之需,还是农家不花半文钱的烧柴呢。就是草们化成了灰,也是滋养庄稼的好肥料呢。城区的美化,草坪是不可或缺的。改造沙漠,也需要草。我还记得呢,上初中那当口(1986年前后吧),学校曾不止一次组织学生们采集草籽,据说,是给沙漠地带绿化用的。文学的领地里,漫野连天的芳草,给了文人骚客多少美妙的情思!从物质到精神,供人吃的,给人用的,能治病的,娱人目的,让人想的,人,哪一点能离开草呢?
    “一川烟草平如剪”,说的是草的形;“草色入帘青”,说的是草的色;“远芳侵古道”,说的是草的味;……,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,说的,不是草的气势么?!
    现实的,看到了风吹草就动;浪漫的,看到了草的波涛在起伏;新锐的,看到了草的放浪的笑、无端的泪;激进的,看到一株株的草,就是一把把的刀;……;我的想象世界里,草,是水做的骨肉,可以载舟。
    人吧,怕联想。对于草呢,相关联的词还真多。小老百姓来到人间,叫落草;不听使唤的,叫野草;一文不值的,叫草芥;安于本命的,叫草民;使枪弄棒的,叫草莽;占山为王的,叫草寇;不能示人的,叫草稿;默默无闻写博的,叫什么?——叫草根!胸无斗志的,叫草木愚夫;忍辱偷生的,叫草间求活;横刀脖子的,叫斩草除根;我这篇东西写完了,就叫:草草完事。
    我是草,我是草根,我是,草们的一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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