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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水清音

我多想,让如花的心情在每个日子里开放;我多想,让染绿的声音伴随我,一程又一程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】 如秋的况味  

2011-10-27 22:45:41|  分类: 尘音清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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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秋,是一篇用笔或显或隐,意境驳杂的散文。

    渐渐变凉、间或回暖的风是她的伏线;高天、淡云、冷露、清霜是她的布局;第一枚掉落的叶子是她的开篇;消瘦的河流、丰硕的果实是她的段落;残荷、衰草、丹桂、金菊,是她的修辞;在捆上一束不再热烈的阳光之后,她仓促收尾。

    在秋的字字句句间走着,我的思绪弯弯绕绕,时青时白,或明或暗。

    打开秋之门,入眼,红海棠拥着少女的娇润,熟稻谷闪着金子的光泽,忙东忙西的农夫,纵横的皱纹里醉态氤氲;这是我的点滴记忆:多年前,禾苗渐长的田间地头,毒日头下的我的父辈挥汗如雨,沉闷的牛哞时不时引起蝈蝈的惊声尖叫;西风吹送,薄云覆日,铁犁划开黑色的长长地垄,圆溜溜的土豆三五成群,迎向每一个幼稚或者苍老的容颜;炕头上,油灯边,老老少少吃着热腾腾、香喷喷的酸菜炖粉条……嚼一嚼刚摘的爽口的果,尝一尝磨了三番的白米的饭,那甘甜,那清香,直让我浮想弟弟妹妹贪馋的小嘴角;摩一摩褪色的留言册,听一听过时的经典歌,那感觉,那滋味,直叫我暗品同学故旧的真情谊;湛蓝的晴空下,黄绿斑驳的田野里,我和爱侣的喁喁私语都随风而逝了么?寥落的寒星外,蓝紫柔和的屏幕前,我与伊人的款款心音都随缘而化了么?数不清啊,数不清,有多少这落落寡欢的秋日里,我走在落叶越积越厚的荒径间,往昔朦胧的碎片散落一地:蛙声沉落,芦花飞扬,燕子离巢,鸿阵铺天……

    物华暗换,风景流离,于混浊的尘世冷暖无度无常的魔术棒不可逃脱的威力之下,岁月积运命和四季变换之水,过滤人的思虑与感受,渐渐地沉淀出一颗饱经风雨、悲喜交加的心。早已,激情束腰,奢望瘦身,现实苍白地映照着脚步踉跄的影子。

    可否,可否,在某个秋日,或者某个如秋的日子,我一转身,浮世的贪念、贪欲便烟消云散?……

    或许秋,只是用她平淡而平凡的笔触写下她的行踪,不想刻意地向人传达什么,不想让谁因她喜,因她乐,因她愁,因她悲,而不安分的人们一见她的姿容,就打破了生活的五味瓶。

    可能你也如我一样,在晴阴不定的秋日里游走,在琳琅满目的文苑里驻足,触及了太多悲秋的碎碎念,于是心被同化。于是在悲秋的浪潮中载沉载浮,巴望哪怕只是抓住一根细弱的稻草上岸,也更加巴望锦心绣口的春的到来,甚至妄想——这世界只有春这一季多好。可是想想看,春天的美好再多,颂赞春天的诗词曲赋再多,也掩盖不住人心的低迷、郁结——人,不但悲秋,也伤春。不是吗?燕子来了,有去的时候;桃花开了,有谢的时候;更何况,花颜本易憔悴,又怎解得伊人心语;春草有如离恨,更行更远还生;笛中闻折柳,感时花溅泪,这不也如“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一般,让人唏嘘,让人失落!

    回过神来我们想想,即便秋之际吧,有多少值得珍藏的东西啊——比如重九的聚饮,丰收的喜悦,比如晴好的秋阳,圆满的秋月。对秋,也包括对春对夏对冬,人啊,都该持有一个宽厚的襟怀吧。

    时光的钟摆从不曾消歇。强弱不等的波幅,高低起落的分贝,明丽或晦暗的色调,简直就是人的生之曲的一番写照。漫漫生涯里,不只在秋之际,微渺若沧海之一粒沙的我们,感受着,品咂着如秋的况味。如秋的况味,不断地削短、萎缩、充实、丰厚人的心路历程,从生,到死。

    如秋的况味里,我敬慕陶公的淡定与闲适。难道,这只能可望而不可即?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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